从《长城证明》到《铁腿神枪》

百万文字凝结英烈情

——记河北作家董连辉和他的“聚焦悲情英雄、微观冀东抗战”系列小说创作

2017-11-28 17:01:31来源:法制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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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条件在硝烟中与前辈们一起冲锋,用镜头拍下他们慷慨赴死的悲壮瞬间。但我们能够拂去时光尘埃,用笔头书写他们气吞山河的诗篇,以艺术真实还原他们浴血长城驱倭寇、荡气回肠震河山的伟大壮举。”近日,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长篇抗战小说《铁腿神枪》引起社会反响,其中作者在小说封底这句话引起很多文艺工作者的强烈共鸣。

作者董连辉是一名拥有17年采访经历的新闻工作者,他出生河北省原迁安县长城脚下、滦水岸边。中共党员,文学学士学位,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廊坊市政协五届特聘委员。曾任高校教师、记者,现任《廊坊都市报》副总编。先后发表新闻、文艺作品300余万字,荣获中国地市报新闻奖、赵超构新闻奖、河北新闻奖一二三等奖。著有史料调查文献《长城证明》和长篇纪实文学《长城证明》,其中长篇纪实文学《长城证明》获首届浩然文学奖三等奖。

勿忘初心,挖掘冀东抗战尘封烈士,用笔头书写他们气吞山河的诗篇,以艺术真实还原他们浴血长城驱倭寇、荡气回肠震河山的伟大壮举。这是一名普通新闻工作者的文艺创作告白,更是他7年如一日跋涉文艺路的生动写照。

从2011年冬起,他从抗战老兵的讲述与落满灰尘的档案中寻找尘封英雄,利用工作之余,创作百万字的冀东抗战小说《长城证明》、《铁腿神枪》、史料调查《长城证明》等,为无名烈士留名,填补当地党史部门关于抗战初期中共地下组织如何发展壮大的研究空白,从而尝试微观冀东抗战纪实小说的探寻。

执着14年寻访大半个中国

为尘封的抗日英雄追讨烈士名分

2004年国庆节期间,董连辉回乡看望父母,发现母亲珍藏一本民国刊物,里面夹着一张地契,上面漂亮小楷落款标着“李方州代笔”。李方州这个名字董连辉比较熟,他称之为“四姥爷”,李方州没有直系后人。童年时,董连辉常听母亲说自己的老叔李方州是教书先生,“踩地区”,给八路军办事,被叛徒秦海清出卖,遭日伪军杀害了。那时,董连辉感觉李方州前辈模糊、遥远,不如连环画、电影里的八路英雄激发他的兴趣。踏上求学路,他以为四姥爷肯定是烈士,当地党史上一定记载他的抗战故事。

睹物思人,身为记者的董连辉觉得应该写写这位前辈。不久,董连辉利用工作之余多次回乡调查,他发现李方州是一位抗战传奇人物、重要领导人,壮烈捐躯后居然没有烈士名分,当地党史资料上只字未提。“那是真正的革命烈士!了不起地下党干部!县城北到长城沿线都归他管,因汉奸出卖,惨遭敌人杀害!至今没个烈士名分!太委屈啦……”很多知情老人含泪讲述李方州悲壮的抗战往事……董连辉感到困惑,又深感责任重大。自此,他开始进行抢救式调查,踏上漫漫追烈路……

起初,董连辉每次回乡,都要骑着二八自行车,沿长城沿线逐村调查,寻访抗战老人;查阅迁安、迁西、唐山、天津、北京等地的档案馆相关资料。酷暑中,汗水浸透他的衣服;寒风中,冻僵了他的手脚;夜走山路狼狗袭击;深夜住在没有暖气的小旅馆冻得睡不着觉……风霜雨雪中的痛不算什么,他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最让他寒心痛心的是他满心欢喜拿着诸多材料到当地明政部门屡遭民闭门羹。身边的亲朋也有诸多不理解:“你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究竟为了啥?”“你不是李方州直系后人,落实烈士名分一分钱也得不到!”……面对善意的提醒,他说:“我起初为了家族荣誉,随着调查的深入,投入大量的经费与精力,完全是凭良心做此事,为了给含屈的尘封烈士留个名……”“人家是大记者,将来出书挣大钱!”“他做此事为了出名!”……面对各种流言蜚语,董连辉一声叹息,他坚定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执着。由于工作繁忙、父亲重病在床,经济异常拮据,从2006至2010年,董连辉被迫中断现场调查。2011年经济状况稍微好转后,他又重新启动业余走访调查。2012年五一小长假,为了到新疆寻找一位知情的冀东十二团老八路,他一咬牙拿出两个月的工资,买下赴喀什的机票,独自行程八千多华里,完成他最远的一次现场调查。因董连辉这份朴素的烈士情感与坚韧的执着,民间誉他为现实版的“谷子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一年,董连辉终于在档案里查到李方州被杀的记载与“我政府地方干部”身份,通过档案记载与诸多证人指认李方州遗留下来的老照片,原来李方州就是《中共迁安组县织史资料》、党史资料《烽火漫天》中记载的迁(安)青(龙)平(泉)联合县三总区区委书记石明!自从1933年迁安沦陷,作为知识分子的李方州毁家纾难,从反奴化教育到参加冀东大暴动,他在滦河两岸、长城脚下播撒抗日星火。后来在冀东八路军十二团配合下,李方州带领三总区民众开辟出迁安县最早、最巩固的抗日基本区。1942年7月16日,头伏日,李方州因叛徒出卖,被日伪军在肖家庄、王古庄游街示众后杀害,时年36岁。

14年来,董连辉行程两万余里,蹬自行车访遍长城沿线村落,赴秦皇岛、承德、石家庄、喀什,寻访历史见证人数百人次,查阅相关档案数百件,打了无数个电话……挖掘还原这段被尘封的历史,确认李方州化名石明,牺牲前担任迁(安)青(龙)平(泉)联合县三总区首任区委书记。迁青平联合县第三总区是抗战期间8个联合县首次涉及今迁安辖区的总区级抗日政权,所辖数百个村庄,接近目前一个县规模,这是中共迁安党组织重要源头,李方州地位相当于今迁安首任县委书记。李方州的具体职务搞清,其被埋没的隐情也浮出水面,主要是因为其部下老左、后任区委书记周青公报私怨导致。1983年8,迁安县委召开党史资料征集座谈会,迁安抗战资历最老的周青刻意隐瞒了李方州的身份与捐躯事实。只是自相矛盾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老领导、前任书记石明的任职情况。导致董连辉在史料中调查起来异常艰难。


责编:郑青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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