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东方》第三章 第三节之东方智慧的文化重量

2019-06-19 09:09:00来源:海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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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东方智慧的文化重量

与现代性强调人对自然的征服和最大限度地榨取剩余价值的经济学完全不同,具有东方思想的生态美学和生态文化正在化解人和他人、人和自己、人和自然的冲突关系。由此,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海德格尔晚年要关注老子《道德经》中的中国思想?为何罗兰•巴特要纵论日本的俳句、书法和天皇在东京中心虚位问题?为什么德里达要到中国大谈“宽恕”问题和中国文化现象?为什么晚年的萨义德在病榻上对更远的东方的中国如此神往?是什么使他们对东方发生了兴趣?除了东方经济的重新崛起以外,当然是文化“差异性”。差异性文化使得西方一些思想家和学者开始了对中国问题的全新关注。

对西方二元对立思维论的反省,使人们注意到东方思维的多层多元性,并对东方思想中一些活生生的东西加以重新体认,以求能纠正西方中心话语霸权之狂。 我在国外大学任教时曾看过一次电视辩论,深受震撼。NHK电视台邀请了日本人、在日本的中国人和韩国人,他们的白种人配偶还有他们的混血孩子。最妙的是,它分为三方,即甲方、乙方和孩子,甲方即日本人、韩国人、中国人,他们普遍认为“自己的婚姻不幸”。他们与白种人走到一起,但生活在阴影中,因为对方不愿意说日语、韩语、汉语,因此他们在表达最微妙的感情的时候,最先总是用英语不清楚地表达;而乙方认为东方人确实有很多优点,否则我怎么会娶东方的妻子,或嫁给东方的丈夫呢?但是永远也体会不到他们文化深层的意蕴。最有意思的是第三方——孩子,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祖国在哪儿?不知道父亲的文化是什么文化?也不知道母亲的文化是什么文化?自己身在何处?自己应该说什么?我由此想到,如果中国文化真正全盘西化,不知道是复兴古希腊文化,还是古罗马文化,还是西方文艺复兴的文化,还是现代文化,还是后现代文化?这样中国文化就会变成如同辩论中孩子一方那样的混血儿或杂种文化,那时又该怎么办呢?是不断地一代一代混血下去,直到中国文化的血缘血脉关系微乎其微?还是我们应该选择在相互的价值立场上进行对话和会通?

因此我认为:当代中国知识界应当在中西“对话”中坚持“本位话语”立场。如果我们丧失了自己的文化基点,则有可能陷进文化“后殖民主义”的泥淖;如果我们既眼观世界文化思潮,又致力于本国文化精神的更新扬弃,就有可能保持一种“问题意识”,针对走向现代化过程中出现的新问题,提出确实可行的新文化策略。这样,我们才能打破“跟着说”的历史惯性,而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对话”。

中国的现代性应该向整个人类体现“东方智慧”,人类的未来只能是东西方文化的真诚对话和互动。在科技领域进入现代化的中国,在文化领域应站在更高的角度体现不断创新的东方文化魅力和文化良知。马克思一再强调“人的全面发展”,现代化应该是以“人为目的”。如何让世界重新认识新世纪中国精神?日本20年前从经济大国走向文化输出大国提供了借鉴。中国应使“西方文化中国化”的同时,也使“中国文化精神世界化”,东西方共同构成人类精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双赢要素。

可以说,通过一个世纪以来学者们的努力,在世纪末的“节点”上,华夏文化必将真正进入与“第一世界”文化对话的话语空间,以一种“他者”的形象,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表意方式,借此消解西方中心话语向第三世界播撒的权威性,展示本土新文化走向新世纪的可能性。当然,这种“对话”不仅为中西文化间交流所必需,而且在中国与其它东方国家之间也同样必要。(王岳川)

(本文出自《发现东方》第三章  文化帝国主义批判与现代性审理 第三节 中国现代性是否合法? 二 东方智慧的文化重量)


责编:张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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